“我时日无多。”岳应文伸手取来茶盏,压下喉间痒意。
“自今日起,你们都不必再以家臣自居,更不可提什么岳家的出身。”
“须知,天下是帝王的天下。天下臣民,本该是陛下的臣民。”
“大人……”
“别摆出这样的哭丧脸来。”岳应文哭笑不得:“将我今日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他们,往后,做好自己手上的事,少来我府上扰清净。”
站在他身边的人猛地跪下,抬头,竟然已经涕泪连连:“大人!您……”
“我还没到那一步!”岳应文被他哀泣的神色惊得一抖,伸手扯着他起身,额角不受控制地乱跳。
“啊,哦哦。”被扯起来的少年连忙擦去自己脸上的泪。
大人说得这么细致,他还以为是在交代遗言,原来不是?
岳应文扶额,使劲按按眉心:“我身负顽疾,虽然无药可治,只要静养,倒还能多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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