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但他不是方仲谦的人。方仲谦的动作不会这麽小心——他是主办人,他可以正大光明检查任何一个房间。」

        「所以是第三方。」

        「对。而且——」秦溯看着贵宾室的门,「——他对这种检查的动作很熟。不是第一次进来。」

        何予安停下了舞步。乐队正在换曲,舞池里的人开始散开。秦溯趁着人群的流动,往舞台後方靠近几步。经过贵宾室门口的时候,门缝里传来一句话,只听到半句——「……东西在油画後面。第三幅。左边那幅。」声音不是方仲谦的。年轻,语气很急。

        秦溯继续走。没有停,没有转头。

        晚上九点。宴会接近尾声。

        五个人在沈叙工作的厨房後方通道集合。通道很窄,灯光惨白,空气里有洗碗JiNg和Sh纸箱的味道。沈叙把围裙脱下来,挂在门後。

        「第三幅油画,」沈叙说。秦溯刚把贵宾室听到的话告诉他。「宴会厅外面那条走廊,挂了五幅油画。全部是方仲谦的私人收藏——海澄集团官网上有介绍。第三幅是十九世纪的法国风景画。估价两百万澳门币。」

        「所以他们用油画当交付点,」顾深说。

        「不只。」沈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记事本。「我今晚在厨房听到几件事。方仲谦的主厨在讲话的时候说溜嘴——他说下一场宴会之前那些画要全部换掉。我问他为什麽,他说因为主席的画每一场都不一样。上个月那场是山水画,这场是法国风景。下一场他还没说——但画已经送到仓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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