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遇到颠簸的路慢点开。”王春水吹着热风叮嘱。

        “晓得了。”潘学文路上小心谨慎,开到西沙村出了层细汗。等人全部下车,父子俩调头回东沙村。

        冯国兴打头拎桶先一步往家走,潘庆容被王春水搀扶着慢慢走,走到龙眼树下瞧见四婆怀里抱着个小宝宝,笑问:“哪个儿媳妇给你添丁了?”

        “我儿媳妇怀没怀,你看不见嘛!”四婆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接着说:“这是哑巴昨天在海边林子那捡的,早上风大细雨,小小一个躺在那可怜的哟!”

        “捡的!”潘庆容顾不得伤口裂开的风险,急忙上前抓起那肉嘟嘟的脚板查看。

        没有黑痣。

        她抬眸对上大牛嫂莫名的神色,一时怔忪,是她想岔了。

        王春水对着宝宝‘昂咕咕’逗了两声,宝宝咧着无齿小嘴朝她笑,可怜道:“真是造孽,看着像刚满月的样子。我家年年以前的尿布还留着,等会拿...”抬头扫视其他人,问:“给谁?”

        另一个大婶摇着大葵扇说:“给哑巴。”

        “哑巴连个老婆都没有,知道怎么喂养孩子吗?”潘庆容摸了摸宝宝身上的衣服,布料是陈旧的老棉布,问:“赵戴银知道这事吗?”

        “人家哑巴说他养,你非要告赵戴银。”四婆帮忙照顾宝宝两天,已经有了些感情哪愿意送走,瞪了她一眼说:“交给赵戴银还不是送去敬老院等着人收养,费事绕个圈子干嘛。既然哑巴愿意养,就在我们眼皮底下看着,总能帮衬一下。”

        这地方没有孤儿院,连敬老院也只有几个孤寡老人,谁来照顾只会喝奶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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