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尤其是像他们这般平头百姓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也是最好拿捏的。
“爹爹,吃。”
三岁孩子踩着木凳,费劲推着一盘糖糕到他面前,仰脸望过来的眼神,纯粹简单的欢喜混着期盼,嘴边还沾着糖糕的碎屑。
“好吃,爹爹吃。”
幼小而敏感的心灵分明察觉悲伤,只能通过这样幼稚的手段试图安慰,自以为不经意地悄悄推开酒盏。
白氏猛地仰头胡乱擦掉眼角湿意,拈起糖糕狼吞虎咽,对着孩子扯出笑脸。
“吃,你也吃,给你娘亲也吃!”
他咎由自取,他死不足惜!
可他三岁的儿子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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