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幼小的马蹄上还没有钉上蹄铁,走起路来也不像乌驳马那样得得有声。

        却让人怜惜,不忍心伤害。

        郁仪的目光落在张濯手上的药瓶上:“所以张大人在一开始就不让我插手这件事?”

        “为的是让吴郎中自刀尖上滚过这一回,好杀一儆百?”

        郁仪袖中的手渐握成拳:“张大人就这般无情吗?”

        “就像汪又的死那样,为太后杀人、为私欲杀人?那么,良知呢?公道呢?”

        张濯并不疾言厉色:“你凭什么以为我能护住他?又凭什么以为,你也能护住他?”

        “在松江时,张大人做我的主考官时曾在贡院里说过一句话。”郁仪看着他的眼睛,“张大人说,既决定入仕,便要克己奉公。这句话,张大人还记得吗?”

        郁仪仰着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张大人曾把这句话写在贡院的辞板上,张大人也忘了吗?”

        这对张濯来说,实在太久远了,已经隔了一道生死,几十年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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