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永宁公主府的大总管万长福。”
本朝科举取士,虽不拘一格降人才,但大部分还是世家权贵子弟,是以在场也有不少人认出公主府的家臣。
众人一听是永宁公主送的花,纷纷恍然。
这位公主虽风流成性、不修内帷,却是当今圣人的心头肉、掌中宝,骄纵得无法无天。
“我听闻之前有御史弹劾公主,言行无状,品格不端,圣人震怒,当场就把那御史发配去了岭南……”
今科前三甲里,榜眼夏彦与探花裴寂志趣相投,一向交好,这会儿夏彦侧着身,小声与裴寂道:“陛下舐犊情深倒也能理解,可一位公主,骄纵至此,实非正道。”
一袭青袍的探花郎闻言,只瞥了眼那威严庄重的殿门:“皇宫禁地,元熙兄慎言。”
夏彦蹙眉:“无思怕了?古语有云,君若有阙,臣当直言匡正,以尽辅弼之责,此乃人臣本分也。你我苦读经史,跻身仕途,非为佐君治国耶?”
裴寂:“……”
他掀起眼皮:“元熙兄若想效仿那位御史直言进谏,贬谪岭南那日,弟定携好酒,灞桥折柳相送。”
夏彦一噎,而后哼道:“好你个裴无思,算我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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