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宜孙拿起银扁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仿佛一条火线直烧到胃里,辛辣无比。

        任怀亮抓起一块牛肉,边嚼边道:“黄德和那杂碎,让老子撞上他非给他来个一刀两眼儿!我呸!监军的太监没一个好人!”

        刘宜孙被酒水呛到,咳嗽一声,抹了抹嘴唇。”也不能这么说,不过黄都监辱及先父,我刘宜孙与他不共戴天!”

        任怀亮看到他眼中的泪花,想起刘伯伯往日的英姿,心里也不好受。

        “刘伯伯一世英雄,却被小人算计。娘的!那伙匪寇连番施诈,真够下作的!”

        “一群乌合之众,我大军一来就龟缩在城中。”

        任怀亮越说越恼,“夏帅也真是的,放着十万大军,就年前虚攻一次,连江州的城墙都没摸到便回来了,天天离着江州城远远地建寨挖沟。我就纳闷了,这是谁打谁啊?难道怕几千名匪寇冲出来把咱们一锅端了?”

        任怀亮一边说,一边摇头:“夏帅真是老了,也不想想朝中有一帮文官盯着,夏帅这么拖下去宛若畏敌如虎,怯战的罪名可跑不了。”

        刘宜孙道:“你我是武职,这些话不好乱说。”

        “要不是你,我会说这些吗?”

        任怀亮哂道:“难道你还会告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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