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财势,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若说根底,只怕知道的人不多,”典史言语轻飘,又看彭怜一眼,这才说道:“不过小人对邱家倒是颇知根底……”
“哦?你且细细说来……”
“小人有位族侄,便在邱家船上讨生活,如今是个船把头,也管着两艘大船,有时逢年过节相聚,说的皆是邱家之事……”
“邱家祖上原是海盗,后来受前朝招安归降,而后开枝散叶,其中一支来到云州,仍是做船运生意,到邱万辉这代,已是第七代人了……”
“邱家祖上有幅海图流传下来,出海行船有条隐秘线路,正因如此,才能脱颖而出,慢慢越做越大,彻底主导了这出海的生意……”
“大人前任陈县令,便是惦记邱家这条航路,有心出钱入股,若非如此,邱家这般豪富,哪里会少了日常孝敬?他被邱家所拒,一时恼羞成怒,这才将邱万辉下狱,只是不成想未及恩威并施,便……”
典史干笑一声,随即说道:“大人可是要放那邱万辉一马?”
彭怜笑道:“本官收人钱财,自然要与人消灾,那邱万辉放不得?”
“说放得也放得,说放不得,也放不得……”
见典史又卖了个关子,彭怜有些不耐说道:“你有话直说,不必这般绕来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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