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位淫媚妇人,彭怜轻轻点头,心说有樊丽锦一旁辅佐,若非自己横空出世,吕锡通只怕转眼升迁别处,也不至于在溪槐折戟沉沙。
樊丽锦千算万算,未算到高家胆大包天事涉谋反,更算不到自己半路杀出异变陡生,两人成奸不久,若非如此,只怕吕锡通也不至于流落到这般境地。
“这些年高家笼络各级官吏可谓不遗余力,却只是做些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之事,”江涴抚掌叹息,“这吕锡通你若说他徇私枉法,一来他并无私心,二来也未真个枉法,便说这冷香闻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如此审断倒也大差不差,谁能说出毛病来?”
彭怜自然明白,若是换做旁人,以知州如此位高权重,炮制一个区区县令易如反掌,但江涴抱负远大,岂肯就此背负污名?
明明恨吕锡通牙根痒痒,却还是捏着鼻子与他周旋,只是如今无法证实他牵涉高家,只能定他一个失职失察之罪。
“这吕锡通是个人物,老夫倒是错看了他。”江涴摇了摇头,随即问道:“老夫听说,子安将那冷姑娘寡母接到县学,而今更是接到省城家中调养,可是确有其事?”
彭怜点头笑道:“大人容禀,当日赴任不久,便见那岑夜月击鼓鸣冤,贱内见衙役出手不知轻重,生怕伤了人命,才出手将她救下,如今高家种种事端,却都是因此而来。”
江涴拈须微笑,点头说道:“既如此,那冷香闻诸事已了,便由你领着回去,与她母女团圆吧!”
彭怜连忙起身拱手一礼,说道:“下官代岑夜月母女,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你呀!”江涴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坊间都已传遍了,你新婚不久便连纳十余房妾室,年轻人喜好风月本也无妨,却万万不可舍本逐末,过于沉湎男女之事,须知温柔乡是英雄冢,莫要为此虚掷光阴、误了前程!”
“大人教诲,下官定当谨记于心!”彭怜答应的极其痛快,心说若非我贪花好色,岂有你我今天这般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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