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但前辈。”她唤。
古槐枝条轻摇,一缕清风拂面,风中传来苍老嗓音:“丫头,你比他更懂‘你和’二字。”
宁你点头:“因为我不曾被遗忘压垮。我被你和护着长大,被你和教着辨药识毒,被你和哄着吃下第一口槐花糕……我记着所有暖意,所以才敢直面所有寒霜。”
树但沉默片刻,忽而朗笑:“好!好!好!当年你和选中你,果然不差!”
话音未落,整片山野骤然亮起无数微光——不是血月金晖那般暴烈,而是柔和、温润、带着晨露气息的碧色光点,自泥土、石缝、溪涧、枝头、甚至空气里悄然浮起,聚拢、旋转、汇流,最终尽数涌入你和体内。
你和身躯微震,周身翠光如潮涨落,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额心浮出一枚古朴篆纹,形如盘根错节之树,又似生生不息之环。
他睁眼,眸中再无悲怆,亦无空茫,只有一种历经万劫后的沉静,如大地承载万物,如长河奔流不息。
宁你忽然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
你和怔住,随即唇角微扬:“西岭崖。你追一只逃遁的赤尾狐,跌进我刚结的藤网里,摔得鼻青脸肿,却还攥着半截狐尾毛,骂我‘老骗子’。”
宁你笑了,眼尾微红:“你那时说,骗你的人,得赔你三颗糖。”
你和从袖中取出一物——非糖,而是一枚青玉雕琢的小狐狸,通体温润,尾巴微翘,腹下刻着两个小字: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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