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怔住。

        她想起昨夜走火入魔时的痛楚:不是灼烧,是冰锥穿颅;不是爆裂,是血管里灌满碎玻璃碴子般的寒流。她以为是功法反噬,原来……是灵根在自救?

        “饭灵根。”但狐忽然吐出这四个字,唇角绷得极紧,“不是废根,是逆根。别人炼丹靠火候,你靠饿;别人结婴靠凝神,你靠……咽下整座荒山的寂灭。”

        应雪指尖一颤,菜茎滑落半寸。

        但狐伸手,却不接菜,而是倏然扣住她左手腕——五指如钩,精准按在寸关尺三处脉门上。应雪本能想挣,可下一瞬,一股阴凉灵息自对方指腹渗入,顺着她枯竭的任脉逆冲而上,直抵泥丸宫!

        “别动。”但狐低喝,额角沁出细汗,“你灵台裂了道缝,风漏进来,才招来‘幻饕’——就是你梦里啃你骨头的那只白鼠。”

        应雪呼吸一滞。

        她确实梦见了。

        一只通体雪白、眼珠漆黑的小鼠,蹲在她识海中央,小爪捧着块剔透晶石,咔嚓,咔嚓,啃得极慢,却每咬一口,她就少一分记忆——先是忘了娘亲的脸,再忘了入门时磕的三个响头,最后连自己名字都模糊成一片雾。

        “它不是幻兽。”但狐指尖用力,应雪腕上赤绫骤然发烫,“是你灵根自己撕开的缺口,放它进来的。饭灵根太‘饿’,饿到要吃自己的影子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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