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在喉间一哽,忽而记起今晨临行前,她偷偷将一枚平安符塞进他贴身暗袋。符纸是昨夜亲手所绘,朱砂混着自己的血,画的是并蒂莲纹。当时他只垂眸扫了一眼,未置一词,却将符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原来有些话不必出口,有些事早以血为墨,刻入骨髓。
登车时,七在有意落后半步,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方才关扑摊主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说是那位神射手公子特意吩咐的。你猜写了什么?”
公在心跳骤乱,手指不自觉绞紧灯盏流苏。
七在却卖起关子,只勾唇一笑,扬声催道:“快上车!再磨蹭,宵禁鼓就要响啦!”
车厢内熏着安神的苏合香,气息清苦微甜。公在挨着车壁坐下,将灯置于膝上,火苗安静燃烧,光影在她睫毛上轻轻跳跃。两生时坐于对面,解下斗篷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素净的月白中衣。他指尖沾了点炭灰,正慢条斯理擦拭,动作从容,仿佛方才灯下那场无声的灼热,从未发生。
玉生烟驱车启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七在倚着窗,望着窗外渐次熄灭的灯火,忽然叹道:“今夜这灯,亮得真久。”
公在低头看着膝上双焰,轻声接道:“嗯……火石好,灯芯也好。”
“是人好。”七在笑着瞥向对面,“火石需人引,灯芯赖人燃。若无人持火,再好的灯,也不过是具空壳。”
两生时擦拭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七在。
七在毫不避让,笑意盈盈,目光坦荡:“阿兄,你心里清楚得很——这世上,有些缘分,不是求来的,是等来的;有些话,不是说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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