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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在望着那两簇火苗,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幼时在偃师府邸后园,曾见一只断翅的蜻蜓,挣扎着停在荷叶上,薄翼残破,却仍固执地翕张。那时她蹲在池畔看了许久,直到蜻蜓终于不动,她才悄悄用一片花瓣裹起它,埋进梅树根下。

        ——原来有些东西,纵使残缺,也要燃尽最后一刻光热。

        她不知自己为何想到此处,只觉眼眶发热,忙眨掉那点酸涩,低头去看灯下流苏。琉璃珠映着火光,每颗里都跳动着一个微小的、晃动的自己。

        两生时却已松开她,只将灯重新交还她手中,语声平静:“走吧。”

        她抱着灯,指尖被灯壁温热烘得发麻,一路行至车旁。玉生烟早已掀帘等候,七在探出身来,笑吟吟道:“可算等到你们!方才我们瞧见灯谜摊那边围得水泄不通,还以为你们被人群吞了呢!”

        公在刚想开口,七在已眼尖瞥见她怀中灯盏,惊呼出声:“哎哟!这灯……这灯竟是并蒂莲?!”她一把拽住玉生烟胳膊,压低嗓音,“你快看!莲心双焰!这可是古籍里写过的‘同心契’灯啊!”

        玉生烟闻言,目光微凝,细细打量那灯片刻,颔首道:“确是。南疆失传百年的制法,灯芯双引,燃时同明同熄,百年内若有一焰先灭,另一焰必随之而绝。”

        七在倒抽一口冷气,转头望向公在,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得眼,这灯……怕是专为你二人备的。”

        公在心头狂跳,下意识抬头去看两生时。

        他正立于车辕旁,玄色裘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目沉静如渊。火光映在他瞳仁深处,竟也凝成两点微不可察的、跃动的金芒。他并未看她,只朝玉生烟略一颔首,便抬手掀开车帘。

        帘角拂过他指节,露出腕间一道浅褐色旧痕——那是去年冬夜,为护她挡下刺客淬毒匕首所留。伤早已愈合,唯余一线淡疤,如墨痕隐于雪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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