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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在脚下一绊,几乎撞进两生时怀里,又被那臂弯稳稳托住腰际。她耳根烧得发烫,连颈侧都浮起一层薄粉,垂着眼不敢抬,只盯着自己绣鞋尖上颤动的流苏——那流苏正随她急促呼吸微微晃着,像被风撩拨的芦苇。

        两生时却未松手。他垂眸看她,目光从她汗湿的额角滑至微张的唇,再落回她攥紧自己袖口的手指上。那只手指尖泛白,指甲盖透出淡淡的青,分明是紧张到了极处,偏又倔强地不肯松开半分。

        他喉结微动,低声道:“门槛高。”

        公在这才如梦初醒,忙踮脚跨过,却因腿软险些趔趄。两生时顺势揽紧她后背,掌心隔着薄薄一层云锦衣料,熨帖而沉实。她脊骨纤细,肩胛骨在衣下微凸,像一对将要振翅的蝶翼。他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又倏然收力,只将她往身侧带得更近些。

        身后灯谜摊前人声未歇,有主捧着空匣笑叹:“二位可真是一对璧人!这并蒂莲灯,百年难遇一盏,灯芯用的是南疆冰蚕丝,燃时不烟不泪,光色温润如春水——原该赠给新婚夫妇的!”

        公在听见“新婚”二字,身子一僵,脚下步子愈发虚浮。两生时却似未闻,只将灯交由左手稳稳托住,右手仍扣着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如一道无形绳索,牢牢系住她将要飘散的魂魄。

        巷尾车马已候多时。帘栊低垂,四角缀着的铜铃在晚风里轻响,叮咚、叮咚,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口发麻。公在远远望见那辆熟悉的青帷车,竟莫名松了口气,仿佛终于寻到一处可倚靠的岸。

        可就在她脚步微顿之际,两生时忽而驻足。

        他松开她手腕,却未退开,反将并蒂莲灯递至她眼前。灯盏通体莹润,双莲相偎,莲瓣边缘嵌着细密金线,在昏黄街灯下泛着柔光。灯下琉璃珠流苏垂落,随着他手腕微抬,簌簌轻颤,如雨打芭蕉。

        “点它。”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来点。”

        公在怔住,下意识摇头:“我……我不懂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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