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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来只又已覆住她的手背,力道不重,却教她动弹不得。他拇指缓缓摩挲她手背青筋,声音沉如松涛:“户籍?”他顿了顿,唇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你可知,当年那张卖身契,墨迹未干,便已焚于大理寺刑狱司火盆之中。李文思三字,自始至终,不过是大理寺卿崔昀代笔伪作,用以遮掩你生父临终托孤之实。”

        上得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生父?

        她记忆里只有母亲枯瘦的手,和药罐子底下压着的半张烧焦纸片,上面墨迹晕染,只余一个“沈”字残影。母亲病重呓语,总提“沈郎”,却每每咳血断续,再难吐出全名。她以为那是疯话,是药石无灵的幻影……

        “你父亲沈砚之,曾任工部侍郎,掌天下水利图册。永昌十二年黄河决堤,他亲赴河工,查出河运使贪墨堤银百万两,致使堤坝虚糜。奏本递至御前,次日,沈府满门暴毙于‘疫症’。唯你襁褓之中,被乳母裹在腌菜瓮底,趁乱送出城外。”来只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那乳母,是我母后旧部,奉命护你十年,直至你十六岁生辰那夜,她将一枚鱼符交予你,便服毒自尽。”

        上得脑中轰然炸开——那枚铜鱼符!她一直贴身藏着,形制古怪,一面刻水波纹,一面铸小篆“沈”字,她曾拿去当铺典当,掌柜见之色变,双手奉还,只说“此物非金非银,却比命金贵”。

        原来不是疯话。

        原来不是幻影。

        原来她血脉里奔涌的,是清流砥柱的沈氏之血,而非泥淖里挣扎的尘芥之名。

        她指尖冰凉,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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