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静静地观察着阿雅。

        她在教室里、在C场上,简直是一团跳动的火。但真正让我感到震动的,是入夜後她在木阶上对我描述的那个「新慕容」。

        「碧静姐,他现在变了好多,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阿雅抱着膝盖,星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她跟我说起那个在泥泞中奔波的慕容。去年深秋,林场的农产品因为封路卖不出去,是他一个人带着那台已经被磕得掉漆的笔记本电脑,在断断续续的信号下,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农产直供系统。阿雅形容他当时的样子:「他三天没洗脸,眼睛熬得通红,但他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样子,b他以前拿相机的时候还要狠。」

        还有一次,为了帮绘画社的孩子争取一个展览机会,他独自开着破旧的小货车,走过那段随时会有落石的山路,去城里跟那些傲慢的商人谈判。

        阿雅说,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足够孩子们用一整年的画具,但他自己却累得在车里睡着了。

        「他以前总说,艺术是为了表达痛苦。」阿雅轻声感叹,「但现在他说,如果艺术不能让一个孩子吃饱饭,那他的痛苦就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他现在会为了林场的一分一毛去跟人争论,也会为了修补学校的屋顶爬上爬下。碧静姐,他好像不再需要那个摄影师的光环了,他现在,更像是一棵为了我们遮风避雨的树。」

        我听着这些碎片般的场景,心中涌起一波晕眩。

        我并未真正帮助过他,对吗?

        阿雅的桌上一直有一幅小小的风景畵。

        有一天,她指着那畵说,「那是慕容哥哥替我畵的。」她一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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