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他正在切洋葱,动作俐落又从容,刀工意外地好,完全不像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深褐sE的头发稍微长了一点,垂在眉骨上,围裙的带子在腰後系了一个结,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洋葱的气味让他微微眯了眯眼,但那双灰绿sE的眼睛还是准确地找到了她的。
「怎麽了?」他问。
「没事,」苡宁说,「只是觉得你切洋葱的样子很好看。」
他顿了一下,然後放下刀,走过来。
苡宁往後退了一步,背靠上冰箱。他两只手撑在她身後的冰箱门上,把她困在中间,低头看着她。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让人腿软的语调,「从你进门到现在,至少看了我二十次。」
「哪有二十次。」
「我在数。」
「你真的在数?」
「我真的在数,」他说,「而且每次你看我的时候,我都会很想亲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个数学公式。但他的眼睛一点都不平淡——那里面的温度高得吓人,灰绿sE的虹膜像被点燃了一样,瞳孔微微放大。
苡宁的手不自觉地揪住了他围裙的系带,把他往前拉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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