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要怎麽跟然桐说这句话。太关心了,会露出马脚。太冷淡了,对方可能就不会再停下来跟他打招呼。他不知道该怎麽拿捏这个距离,而他向来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拿捏距离。
然桐让他的这个技能失效了。
数学老师转过去继续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目,南尤把笔记本上的公式框起来,用萤光笔在标题画了一条线。画线的时候他稍微多用了一点力,萤光笔的笔尖压得太低,墨水渗出来——会写字的人都知道,萤光笔是不能压太重的,会晕开。他看着那一小片萤hsE的墨渍在纸面上慢慢扩散,皱了一下眉头。
他把萤光笔放下,换成原子笔,在晕开的墨渍旁边重新写了一次标题。
下课钟响的时候,雨还没停。
教室里的人开始移动,有人跑去厕所,有人趴在桌上补眠,李承翰拉着林彦辰又开始进行不知道第几回合的便当辩论。南尤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往下看。
中庭的积水被雨打出密密麻麻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又消失。凤凰木在雨里站着,叶子被打得不停颤动,落叶黏在Sh答答的磨石子地板上,像被贴上去的剪纸。
然後他看见然桐。
然桐撑着一把鲜hsE的伞,从二班教室那一头走出来,步伐一跳一跳的,踩在水洼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他的K管又卷起来了,露出脚踝,布鞋今天换了一双,是黑sE的高筒帆布鞋——南尤之前没看过这双,新的?但鞋带还是松的。右脚那条照例拖在地上,被雨水浸得Sh透,灰尘和泥水混在一起,把白sE的鞋带末端染成一截深灰sE。
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撑着那把跟救生衣一样鲜YAn的h伞,走在中庭的雨里,走得怡然自得。
南尤站在二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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