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信有些讶异,随后自如地接话:“回姑娘的话,今日是五月初七。端午刚过不久。”
见卢知照沉思着,兰信悄然上前,收拾了碗碟,又赶忙退下。
明镜堂处在乾元宫北侧,被主殿遮了大半天光,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去处,卢知照的热身子没一会儿就凉了下来,心头的燥意却拂不去。
范慎……还有李北行,都是五月初九问斩。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礼晖为主审官,她为陪审随同,算是对一开始接下的这桩差事做个了结,她没理由推脱。
张霁近来协助主客清吏司忙于接待北羌来使的外务,倒在芳书阁一案的收尾上躲了清闲。
她托着脑袋望向明镜堂外的那汪池塘,静等着他,不过半晌就困倦难耐,才趴着眯了一会儿,就被茶盏落地的“哐当”一声惊醒。
一股草药香扑面,她识出是苏合香的气味,便熟稔地捞过一旁的墨台,狠狠往地上一砸,嘴里还不忘叫唤着:“张亭林!你别以为你是陛下近臣就能耐我何!若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我怎会在你处受气!”
张霁绕过砸落在地上的墨台,不动声色地坐到她身侧,轻声道:“之后还是砸杯盏罢,乾元宫的墨台可不便宜。”
卢知照压低了声音,斜瞥着他:“您不是觉着上次砸得轻,动静不够大吗?茶盏摔下去哪有墨台声音重。墨台一摔,你我不合的消息说不准会传到京都外,更别说严陈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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