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知照出了平昌王府,心中愤懑,也顾不得等崔之涣的马车一道回去,就急匆匆赶往东兴楼。

        依张霁方才所言,替罪羊陷进去几个,隐在背后的陈立康却相安无事,此案定局恐非皇后所愿,她需要在入宫前试试秀漪姑姑的口风。

        谁料刚至东兴楼,便被店家告知与她一道的那位姑姑,早些时候就结款走了,给她留了一辆马车,就停在酒楼后院。

        卢知照本想紧随其后入宫,忽而想起一个名字——李北行。

        她在湖广时并未应承下李氏夫妇求她救儿子的请托,可也没想到李北行的一朝踏错竟会被打成芳书阁案主谋、赔上性命。

        她到底心中有愧,突然想去看看他。他如今已是死囚,凭借着赴湖广前皇后娘娘赐下的令牌,也不知能不能入得了都察院。

        马车一路疾行,来到都察院时崔之涣一行人还未押解平昌王府众人回府衙,她交与守卫看了令牌,竟畅通无阻地进了私牢。

        眼看就要见到李北行,卢知照却陡然迟疑了,如果他是个一心求利的贪恋之徒,她也许会好受一点,可假使他只是个被权势裹挟的可怜人,她先前所行当真称得上一句无愧于心吗?

        鼻尖传来一股股夹杂着铁锈味的腐臭味,她强压下心里泛起的恶心,一步步进前,直到眼前浮现出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她望向李北行的那刻,他也正抬头瞧她。

        牢内光线暗沉,眼前人眸中透出的希冀有些晃眼睛,她听见李北行哑着嗓子开口问:“不知姑娘可是受人所托来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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