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霁静默地听着,指腹慢慢婆娑着罥索,任由荆木的摩擦在他手上留下一道道红痕,仿若感不到痛。

        卢知照的话里夹带了几分讽意:“还是,您真的视陈立康如手足?他将李北行推到前面不过是想试试芳书阁的水,若是此次得手了,今后翰林院还会有半块净土吗?这一点您不会看不出来吧?”

        “你看得出来。”张霁顿了顿,正色道,“陛下自然也瞧得出来。若是陛下想要因此事降罚于陈立康,他躲不过。可陛下若执意护他,顺着圣意而行才是正途。”

        卢知照觉得好笑:“我该说张大人是太自负,还是太懦弱。你尚且没试便清楚陛下不会因此事与陈立康离心?”

        张霁盖棺定论:“无论你信不信,如今的朝廷离了陈立康绝非陛下所愿。”

        卢知照刚想出言反驳,便被张霁抢过话头:“言尽于此。”

        她撇过头去,盛了一肚子的气,嘴里挖苦道:“左一个陛下,右一个陛下,才做官几载就一股子酸腐劲儿,你就做陛下一人的官罢!”

        耳边又传来前院的躁动声,卢知照愤愤走向张霁身后。

        张霁坐在秋千上,眼见这人往自己身后走去,感觉浑身受了桎梏,不安道:“我……不用你推……”

        话音未落,卢知照就狠狠蹬了下来,踹向秋千的那一脚把座上的张霁也震得不轻。

        他回过神来,无奈望向那个正往狗洞里钻的矫健身影,一时移不开目光,直到自前院来了人,他才下了秋千,拂拂衣袖,朝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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