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在乾清门前停稳,宫人们就和表里面的机括一样,悄然运转起来,动作迅捷无声。

        皇帝下辇,踏着清冷的御道步入殿内。

        雪珠子在御道上落了一层,厚底毡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郭玉祥胳膊伸得老长,把油绸伞举到昭炎帝头顶。

        他不敢走在皇帝才能走的中道,只能跟在皇帝侧后方,这样一来,举伞这活计就格外辛苦。

        他心中暗骂王来喜这个鬼东西比猴还精,一遇到这种辛苦活,他跑得比兔子还远。

        正在痛骂小徒弟,郭玉祥没注意前头皇帝的脚步在踏上月台后,略顿了一下。

        他没防备差点撞上去,好在年纪虽大了,身手灵活不减当年,觍着个肚子,脚步一转就停了。

        没犯大不敬的罪过。

        一颗老心在腔子里直蹦哒,郭玉祥悄悄觑着皇帝脸色,只见主子爷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廊下侍立的人影。

        这是瞧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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