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念稿,也没有用任何煽动性的语言,只是把银河航天的技术能力和合作方案一项一项地摆了出来,像是在陈列一批不需要任何推销话术的商品。

        “近地轨道空间站目前共有六个实验舱段,其中两个可对合作方开放,按使用时长和载荷重量阶梯计价。标准实验载荷每公斤每天收费按国际惯例执行,特殊载荷价格另议,生物安全二级以上实验项目需额外缴纳生物安全保证金。月球基地公共实验区已完成四个阶段建设,可容纳十二人的轮换科研团队,每次轮换周期不超过半年,团队人数上限需提前一个季度申报。载人飞船和货运飞船的发射服务采用标准化合同,每艘飞船的发射费用单独计价,发射窗口的排期优先权归银河航天调度中心统一管理。”

        这些条款每一条都经过银河航天法务和商业团队的反复斟酌,措辞精准到近乎冷酷,不留任何讨价还价的灰色空间。

        徐天舟说完之后,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杜邦的手指在报告最后一页签约费估算那一栏的数字上停了很久,那个数字代表的是欧空局两年多的常规预算。

        卡特坐在对面,用手掌按着面前那迭翻烂了的文件,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老花镜搁在咖啡杯旁边,镜片上反射着天花板的冷光灯。

        打破沉默的是国家航天局国际合作司的一位副司长。

        他的发言方式比周卫国更直接,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坦率:“银河航天的能力,我们作为主管部门是亲眼见证过来的。从第一代可重复使用火箭的回收试验,到近地轨道空间站的常态化运营,再到月球基地的建造,每一步都走在全球前列。欧空局和NASA的朋友们,你们的阿丽亚娜火箭、航天飞机、国际空间站,都是人类航天史上的里程碑,我们从来都尊重这些成就。但技术发展不等人,合作是让你们能更快地回到深空探索的主赛道上。这条赛道,跑得慢,就会被落得更远。”

        这段话翻译过去之后,杜邦和卡特的脸色同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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