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的手里掌握着玄武电池的份额分配。”

        王东来看了廖庆丰一眼,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他从不公开批评同行的薪酬体系,但廖庆丰跟了他这么些年,早已能从他不经意的微表情里读出他的态度。

        富士康、立讯、仁宝、广达,这些全球代工巨头的名字在廖庆丰脑子里快速闪过一遍。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数以万计的基层工人,他们穿着同样的防静电工服、每天工作十小时甚至十二小时、操作着世界上精度最高的设备却拿着勉强糊口的工资。

        “不造车,但通过技术绝对领先来赚取行业超额利润;不跟代工厂抢低端订单,但用玄武电池的配额把高端订单引流到自有工厂。”

        廖庆丰合上笔记本,语气已经从疑问变成了复述:“工厂可以不赚钱,因为电池的利润已经够了。利润重新分配到基层员工身上,带动的不只是工资条,是整个消费链条。老板,你这盘棋,从电池到工人,从工人到消费,从消费到内需,每一环都咬死了。”

        王东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但他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一家公司赚了一百亿,创始人分走八十亿,高管拿走十亿,剩下的十个亿分给几万个员工,这种分配比例我能理解,但不想学。利润分配不只是一张表格上的数字,它最终会决定公司的底色,底色一旦定下来,再高的技术也改不掉。银河科技可以少赚,可以赚得慢,但不能赚得亏心。”

        廖庆丰点了点头,他知道王东来这番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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