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庆丰翻开笔记本,按下笔帽,准备记录下来。
“二代电池的定价,五百美元每千瓦时。”
王东来竖起一根手指,平静地说道:“这是基准价,但对于以往的优秀合作伙伴,在考核督查中没有发现重大问题的客户,价格下调五个百分点。对于存在问题的客户,以及没有达到一定采购量的客户,维持原价。对于屡次指出问题仍然不改的客户,直接终止合作。”
廖庆丰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
差异化定价,这个逻辑在商业世界里并不少见,但用在电池这种高度标准化的工业品上,而且是以“客户行为的合规程度”作为评价标准的,极其罕见。
但他很快明白,这不是情绪化的惩罚,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筛选机制。
“二代面世之后,一代降价到四百美元每千瓦时。如果客户在下二代定单的同时,采购一代电池的总金额超过十亿美元,在降价后基础上再给一个额外折扣。”
王东来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个数字都像用精密天平称量过一样精准:“十亿美元这个门槛,你要算清楚,不是随便设的。低于这个数,享受不了额外折扣,利润就会被压缩;达到这个数,采购量已经上去了,额外折扣是锦上添花。本质上是用规模效应锁定大客户,让大客户自己主动来锁定我们的产能。”
廖庆丰飞速地记下数字,迅速在脑海里完成了一笔心算,按一代四百美元每千瓦时计算,十亿美元对应的电池容量大约在二点五GWh左右。
这个数字对于汽车品牌来说,大概是几十万辆车的电池包规模,不算天文数字,但足以筛选掉那些只想拿几辆样车试水的观望者。
而对于智能手机品牌,几千万部旗舰手机的电池需求量也能达到这个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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