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华一把扯下N95口罩,露出被勒得发紫的鼻梁和干裂的嘴唇。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但整个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闹什么闹?没药就是没药!对症支持,维持生命体征,等新药,等疫苗。听明白了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各种声音又涌回来,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氧气面罩的嘶嘶声、病人压抑的咳嗽声、家属压低的抽泣声。

        张卫华重新戴上口罩,走向下一个病床。

        这场流感是在十二月初爆发的。

        最初是汉城一所小学,一个班级十几个孩子同时发烧。

        疾控中心以为是普通季节性流感,按流程上报、采样、消杀。

        但这次不一样,病毒传播速度极快,一个孩子传染一个家庭,一个家庭传染一栋楼,一栋楼传染一个社区。

        从第一例确诊到全市医院发热门诊饱和,只用了不到两周。

        重症监护室的床位早就不够了,走廊里加满了临时病床,呼吸机的报警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