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洲盯着那根箭头看了很久,忽然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拭镜片。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两次,然后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红色记号笔在辅助预测单元旁边飞快地写了一组数学公式。

        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越来越快,写到最后一个等号时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把预测逻辑拆出来独立运行,主流水线不用等,取指不用抢。王总,你这个思路不是优化,是直接改架构。但辅助单元和主流水线之间的数据同步怎么解决?预测单元跑得再快,如果和主流水线的状态不同步,预测结果就是废的。”

        王东来在辅助单元和主流水线之间补了一根虚线,旁边标注了同步锁存的时序图。

        “用异步FIFO缓冲,深度不用大,够存两次预测结果就行。预测单元提前算完就扔进去,取指单元到点自己取。主流水线永远不等预测,预测永远不拖主流水线,异步时钟域,各跑各的。娲之前在设计鸿蒙内核调度器时用过类似的异步缓冲思路,FIFO的深度参数可以直接调过来。”

        陈远洲把手里的红色记号笔搁在白板槽里,后退几步看着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架构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团队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小刘,把王总刚才画的辅助预测单元用Verilog搭一版原型,时钟约束按异步FIFO的方案来设,今天搭完直接跑仿真。王总,如果这版跑通,预测准确率应该能再往上提好几个百分点。”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很笃定:“不是线性提升,是直接把预测延迟砍掉。这套分支预测逻辑如果跑通,鸿蒙在低端芯片上的实时性至少能追上现在中高端芯片的水平。”

        王东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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