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王东来拉了一把椅子在实验室角落坐下,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

        但没有人继续争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板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身上。

        他叫陈远洲,和负责鸿蒙生态的那个陈远洲同名同姓,但在半导体领域深耕的时间同样漫长。

        他从国家大规模集成电路研究所退休后被王东来亲自请到银河半导体,专门负责国产指令集的研发。

        陈远洲放下记号笔,转过身对着王东来,语气直接:“王总,你来得正好。我们卡在指令流水线的分支预测模块上,预测准确率卡在百分之九十几,怎么也上不去了。这个数字放在三年前是行业顶尖,但现在的鸿蒙系统对芯片的实时性要求太高,车机端要同时处理激光雷达点云和自动驾驶决策,手机端要在几十毫秒内完成语音助手的自然语言理解。流水线每预测错一次,就要清空重装,浪费好几个时钟周期。这些浪费累积起来,鸿蒙的分布式协同体验就会在低端芯片上大打折扣。”

        王东来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仔细看了几分钟那些架构图。

        然后他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在分支预测模块的旁边画了一个极简的示意图,一个极小的、独立于主流水线之外的辅助预测单元。

        “你们现在的思路是把分支预测的逻辑堆在主流水线前端,用深度学习模型做模式识别。思路没错,但放错了位置。主流水线太挤了,信号绕来绕去,绕一圈好几个时钟周期就没了。把这个辅助预测单元拆出来,直接挂在取指阶段后面。它不参与主流水线的任何运算,只做一件事,提前一个周期把分支目标地址算好,喂给取指单元。”

        他在辅助预测单元和取指单元之间画了一根粗粗的箭头,箭头旁边标注了几个关键的延迟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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