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坐这儿？」秦破走过去。
「等你喝药啊。」苏灵抬头看他，眼神顿了一下，像发现了什麽，「……你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苏灵认真想了想，最後摇摇头：「说不上来。但你坐了一下午，好像把什麽东西坐回来了。」
秦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凉了有些苦涩，滑过喉咙时却格外踏实。他把空碗递还给她：「明天还去後山。你别等了，先睡。」
苏灵接过碗，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尘：「我等你回来才安心，不是等你喝药。」
说完她转身走了。秦破站在院子里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忽然觉得丹田里那滴水轻轻晃了一下，像被什麽温热的东西碰了碰。
他转头望向後山的方向，夜sE中的老槐树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老师。」秦破在心里说，「无极式之後是什麽？」
「太极。再往後，把二十二章从头练一遍。」钟离玄轻笑了一声，「别急。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秦破也笑了。他转身回房，脚步b出门时沉稳了些，像一棵刚挪了窝的树终於在新土里扎下了第一丝根。
夜风穿过院子，带来深秋草木乾燥的气息。他关上房门，把那一丝清凉关在外面，也把浮躁关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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