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都不想。不躁、不急、不盼着丹田里有什麽动静。
他只坐着。
风从树叶间漏下来,带着一丝凉意落在後颈;地上的草根顶着他的掌心,痒sUsU的;远处山鸟叫了两声又歇了。他听着这些声音,像听一条缓缓流过的河,不去追任何一缕水波。
钟离玄低声道:「无极不是空,是让该来的自己来。」
秦破没有应。
他就那麽坐着。
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太yAn从树梢挪到山後,影子从左边转到右边,天sE渐暗。
在暮sE将合未合之际,秦破感觉到了——丹田最深处,那口乾涸的井底,渗出了一滴水。
不是气旋,不是劲力,只是一滴b气更细、b劲更轻的东西,像晨露凝在叶尖上。极淡、极微,却货真价实地在,在孕育着什麽。
钟离玄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秦破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他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僵,但心底那层薄薄的焦躁已经散了,像雾被风吹开,露出底下清明的天。
他走回秦家,路过前院时看见苏灵坐在门槛上等他,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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