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两个字,我在系馆楼下听到的。医院的单据,你背包侧袋露出来的。你的车票,你的黑眼圈,你退掉的课。我大概十一月就拼出来了,全部。」她看着他,「那半年,知夏在门外放饭,你在里面砌墙,你们两个笨蛋隔着一道根本不存在的墙,互相等。而我手上,一直拿着那道墙的图纸。」
「我只要跟知夏说一句话。一句就好。她会立刻冲去台中,你的墙撑不过她十分钟。你们的误会会Si在那年冬天。就不会有那个星期六,不会有那本被读反的,不会有骑楼,不会有我。」
「我一句都没有说。」
房间安静得可以听到冰箱的运转声。
「为什麽。」栩承问。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很深的地方上来的。
「因为说了,你们就会和好。」若晴说。
就这一句。没有辩解,没有那百分之九十的「尊重你的yingsi」。她把余光里的东西拿到正中间,放在灯下,让它是它本来的样子。
「所以你不用觉得太对不起我。」她说,「我不是无辜的。我用你们的误会当地基,盖了我的房子。我住了三年。住的时候我每天都知道地基是什麽做的。现在房子拆了。」
她的声音到这里,第一次,抖了一下。
「刚好。」
之後有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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