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两个人一起关的。关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所有他们之间最重要的事情一样,发生在别人看起来什麽都没有发生的地方。
最大的一波烟火在城堡上方开了。整个天空亮得像白天。她的手垂在身侧。他的手垂在身侧。中间十公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十公分。
很多年前,在一架飞机上,也是这样的距离,那时候中间隔着的是一句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现在隔着的,是一句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距离没有变。十公分。变的是它的材质:以前是门,现在是墙。门和墙的厚度一样。差别只是,有没有把手。
散场的人cHa0里,她问了最後一题。
「明年,还剩几座。」
明年。她亲手违反了自己在首尔立的法。她问一个她不会参加的明年,问得像真的有那一天。为什麽要问,她自己在心里回答了:她想再听一次。听他报那三个名字。
「三座。」栩承说,「巴黎,上海,奥兰多。」
「你都记得。」
「嗯。」
嗯。她把这个嗯收进箱子,放在最上面。这是最後一件了。一个人记得一份做不完的清单,记得那麽熟,报得那麽顺,像在报自己家的地址。她要带走的就是这个:不是承诺会不会完成。是曾经有一个人,把她随口的一句话,当成了自己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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