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伯坐在工作桌前,手里擦着一双旧皮鞋。他没有马上回答,布在鞋面上一下一下地磨,动作没有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搬。」

        就三个字。

        王伯伯愣了一下:「可是如果政府——」

        「我不搬。」建成伯又说了一遍,还是那麽平。他低下头,继续擦那双鞋,像是这件事已经没有什麽好讨论的了。

        店里最深处,那张放了三十年的照片还摆在原处。向yAn站在门口,看着建成伯低头擦鞋的背影,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这条街上有夏禾那样会怕的人,有文修伯那样安静准备的人,也有建成伯这样的——问他怎麽办,他只回你三个字,然後低头把手上的鞋擦亮。

        有些人是真的不会被轻易撼动的。

        向yAn把红豆面包放在桌角,没打扰他,轻轻退了出来。

        ——

        傍晚收店的时候,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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