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唇瓣还维持着刚说完那两个字时微微分开的样子,呼吸却停了一拍。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她甚至不是故意撒谎。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恶作剧,更不是某种阴暗冲动的顺势而为。

        那只是一个方才盘旋在她脑中的名字,是她用来证明“自己不是那个人”的证据,是她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反复回忆的对象。

        缇娜,缇娜,缇娜——那个真正的女人,那个不该是她的女人。

        这个名字在她脑内转得太久,转得太近,近到她正要开口说自己是谁时,大脑根本没来得及做出甄别,舌头已经把最表层、最鲜明、刚被翻出来的那个词送了出去。

        像一个滑手。

        像一滴墨掉进水里,来不及收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下,所有声音都像被雨幕隔开了,外面的哗哗声、店铺灯管细微的电流声、塑料帘拍打的声音,全都远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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