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突然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夜空。

        “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觉得,哭的时候有人递纸巾,反而更难受。”

        “为什么?”

        “因为会提醒你,你现在很狼狈,很可怜,需要别人的同情。”她抽了一口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而我……最讨厌同情。”

        林知夏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仰起的侧脸。没有化妆,皮肤很白,但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角有细小的干皮。她的脖子很细,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她还是那个江屿白。

        五官的轮廓,下巴的弧度,还有那两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可她又完全不是那个江屿白了。

        那个会为了一颗野草莓开心、会认真刻名字、会红着脸说“长大要结婚”的女孩,好像死在了八年前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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