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黎博利女人正坐在一张操作台边,手里摇晃着一支试管,年轻的脸颊上挂着副饶有兴趣的微笑,就好像接下来马上就要发生什么有意思的趣事,而在见着羽蛇将视线转向自己之后,她便又朝着羽蛇的方向微微勾了勾夹着试管的指节,动作轻佻得简直像是在唤着一只听话的小狗。
“动作很快嘛,来。把这个喝下去。”
副所长小姐的语气十分轻浮,却又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仿佛在她看来,不论这位血脉非凡的羽蛇遗民究竟有着怎样宝贵的知识与过人的智慧,曾经又拥有着何种受人敬仰追捧的高贵地位,现在也不过只是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女奴,根本不需要半点尊重。
这般毫不掩饰的轻蔑态度让霍尔海雅几乎止不住心底里的恼火,在这太阳照不到的地下暗面里,明明拥有着对于普通人而言堪比天灾般强大力量的自己才本该是那个绝对的强权,可此时此刻,她却居然要主动屈服于眼前这个实力弱小、愚蠢短视的凡人,任由她像个孩子似的向自己滥用显耀那幼稚至极的权力……
……但正是在这种被剥夺权威、地位,甚至是人格与尊严的羞辱之下,霍尔海雅却感受到了令她难以置信的兴奋。
压倒性的力量与强权在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的这个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完全充斥着纯粹而原始至极的野性,宛若大自然那蛮不讲理又冰冷残酷的食物链,将这链条顶层掠食者的强大与霸道无限倍的放大出来。
——而这一切直白的几乎是直击在生物本能最深处的感官刺激,却正是远远强于寻常凡人,却从未如此残忍地显耀出自己力量的羽蛇所没能感受过的崭新事物。
这种异样的刺激感对于霍尔海雅而言无比陌生,她的理智与廉耻告诉她应当为之羞耻,可那长久以来流传在羽蛇血脉与记忆中的那般对于伟力的痴迷与渴望,却又令霍尔海雅不自觉地迷醉于这种正清晰地强压在自己身上的威严与强大,那独属于学者的旺盛求知欲几乎在此时达到了顶峰,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体会更多,哪怕这一切的代价是由人亵玩自己这一身精心保养的美肉,甚至是被过分地践踏人格……
……可……她只是稍微松开些掌握着主导权的手指,让出些许微不足道的权力罢了……就算再稍微多放开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后果……反正只要最后销毁掉所有记录,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自己仍然还会是曾经那高贵而不容侵犯的羽蛇神民……作为那个真正拥有着不可僭越的强大力量的主导者,她的确有足够的余裕……
想到这里,霍尔海雅心中的不悦渐渐被躁动起来的复杂欲望所掩盖、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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