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打发走母亲,又打发掉爹爹,天色已擦黑。

        冬日的夜黑的格外早,木宛白洗漱完回到暂居的小破屋,抚过镜子里自己肿胀的脸,眼底晦暗不清。

        他是故意去的。

        他其实,并未真正见过这位太女殿下。

        昨日的匆匆一瞥,已是人生中最清楚的一面了。

        八年前母亲官职太低,他好不容易有了进宫赴元旦夜宴的机会,却是被排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最靠近大殿门口,最远离御路大道。

        就连伏身行礼时,太女殿下衣摆上的纹路也是看不清的。

        大殿是不关门的,冬夜的风格外冷,也没有宫侍特意过来更换手炉,他为了漂亮穿的不多,是以裹着大氅眼睫却结了层薄霜。

        他看着前方觥筹交错的贵人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野心在心底扎了根!

        他听着她们夸太女殿下如何神武,如何英明,听着旁边的各家少爷提起太女时的满目惊叹,羞红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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