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人过了片刻,才又缓缓问:“宫里呢?”
幕僚紧贴车窗,低声道:“章贵妃至今还不时哭嚷,说皇太孙死得蹊跷,内阁里那几个不知变通的都曾受到过她的召见……”
“不识趣,她以为自己是谁?无知蠢人。”他低斥一句,侧过脸去淡淡道,“她这是自寻死路了。”
“是……”幕僚低头后退。
号角声依旧盘旋不绝,拜颂声回荡长街。
而在长街畔齐齐跪拜的人群后,褚云羲正从狭长胡同穿梭而出,跟着少年往另一侧去。疾行间,他望到这煊赫阵仗由远及近,终至正前。
“何人还不下跪?!”仪仗最前的金甲卫士一眼望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在马背上厉声呵斥。
少年吓得赶紧跪下,棠瑶见褚云羲攥紧刀柄,眼神复杂,不由拼了命将他拖向后方。褚云羲愤然回首,她紧紧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抵在砖墙角落。
“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下跪。”她因紧张而声音微微发颤,直望到他眼底,“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说没人会相信你的来历,就算他们信了,你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好下场?他是日夜兼程奔赴京城,即将入主皇廷的藩王,能承认你的身份,跪拜相迎?!”
褚云羲紧抿着唇,盯着那正在缓缓行进的车队,眼神寒凉如覆压冰雪。
“恩公,来这里!”身下忽传来窃窃之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少年借着人群的遮掩,爬到他旁边,扯着他的长袍朝一边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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