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来福喜奶奶生病,她家的小房子不得不卖了,她们从户主变成了租户还在原处住着,可前段时间她奶奶还是病逝了,虽说她将奶奶安葬在了官府免费划出来的义冢中,没花什么钱,可她要付下个月房租,吃饭也要钱,若不想变成街头流浪任人欺凌的可怜乞儿,她就只能更勤快地出去找活干。

        前几日季桑遇到福喜给了些剩下的糕点,是福喜近几日难得吃饱,她心里对季桑存了些感激,因而今日跑腿路过胭脂铺看到李娥和刘妈妈时,她便难免多注意了几分,也就听到了李娥和刘妈妈轻声说的话。

        那二人当时刚走出胭脂铺,看到钱逵从旁经过,刘妈妈就说钱逵虽说有过早亡的妻子,但他岁数还没到二十五岁,又没孩子,他爹还是个老秀才,跟他们家这样的商户正好相配,说给大姑娘是天作之合。

        福喜从小就跟人打交道,年纪小却早熟,当时那两人对视时的意味深长让她心底发寒,她们并非不清楚钱逵家的猫腻,而是故意要将大姑娘送入火坑。

        福喜从前没怎么见过季家的大姑娘,但她感激前几日大姑娘给的糕点,因而跑完腿后就立即来了季家。

        钱家跟这儿相差了两条街,对外宣称前儿媳回老家养病,之后便说是在老家病逝了,但福喜却清楚,明明是钱逵那人烂赌,欠了一屁股赌债,因妻子娘家无人,就暗地里把妻子卖了还债,她那夜亲眼看到几个男人捂住那可怜女人的嘴把人抓走,女人挣扎间指甲在门板上抓断流下了鲜红的血,钱逵还在一边谄媚陪笑,吓得她连着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季桑看福喜说完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先道了句谢,又去钱匣里数钱,一开始数出三十文,想想以后可能还用得着福喜,便放下零的铜钱拿起一串五十文的铜钱递给福喜。

        福喜连忙推拒:“这太多了,我不能要。大姑娘前几日给我吃的糕点就已经足够了!”

        季桑硬将铜钱塞她手里温声说:“你说的事对我很重要,先收着,我还指望你继续帮我盯着呢。”

        福喜动作一顿,想到自己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到底还是握紧了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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