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族姑落下来的就是个男胎,已经六个月了。听说落地还动了两下。”

        张嫂子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榆木疙瘩加大了药量,“她娘说,族姑那血都淌成河了,嚎了一天一夜,血都流干了才咽气。装殓时就剩了一把骨头,干瘦得连衣裳都撑不起来。”

        张秀秀想起自己生念姐儿时疼得死去活来,她娘还说她“顺得像下蛋,果然屁股大好生养”,不由抖了下。

        “隔年孙家老三就续娶了。孙寡妇对新媳妇满意的不得了,成日跟铺子里的客人把她三儿媳夸成了花。不但她如此,孙老三也满意。过门到现在,虽只得了一个女娃,孙老三就放话说家有贤妻绝不纳妾,全镇都知道的。”

        “这这这,这得是多好看的仙女哟!是不是比你族姑俊多了?”

        “人挺胖,是个寡妇再嫁,前头还有个女儿。”

        “啥?”张秀秀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继而开始怀疑人生,“那孙寡妇这恶婆婆还能满意?”

        “因为她爹是县学教谕。孙家老三住在岳家读书,几年前真的中了秀才。”

        “……可,可她没生儿子呀!”

        “你以为谁家都稀罕孙子?孙家老大老二男娃生了有七八个!而且听说这三媳妇的同胞兄弟里也有个秀才,书读得比孙老三还好。”

        “能有个教谕姥爷,将来指不定还能有个举人舅舅,孙家老大老二巴不得自家娃能过继过去!全家人可不都围着这三媳妇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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