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暗暗吸一口气,再次直视崔昂:“那日确是奴婢愚钝,冒犯了您……请少爷降罪。”
目为心镜。
崔昂此刻却难得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人。那日被这丫头搅了兴,回去后愈想愈觉得她是存心的,却也懒得专程去栖云院问罪,今日撞见了,又勾起那日不愉快的回忆,便断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
崔昂的指节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着。
目光再次落回这貌不惊人的丫头身上。
上下打量一遭,见她眼睛鼻头红红,双手似乎因为紧张绞在身前。
视线微移,瞥见她袖口微微泛白,开了线,想来是穿洗过频,布料才这样毛糙。衣裳也紧绷得不合身,许是里头絮了过多冬衣御寒,才显得这般臃肿。
再细看,指节上有几点红肿冻疮,耳朵上也有。脸上脂粉未施,看着灰扑扑的,像是蒙了层灰。
不过两眼,便将这些旁人不易察觉的细处尽收眼底。
他素来擅画物描景,却鲜少这么读一个人。
将人从头到脚细细看过一遍之后,崔昂心下已有计较,遂淡声道:“自去领罚,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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