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回去时,撞上饮渌投来的目光,其中有快意,有幸灾乐祸,有原以为在劫难逃、不料峰回路转的狂喜,更有因崔昂明察秋毫而生的点点倾慕。
少爷目光如炬,拆穿了小贱人的把戏。这下小满这死丫头肯定完了!
饮渌嘴角不禁泄出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千漉继续跪着,垂着头,不再说什么。
崔昂拈起那叠边缘裁切不齐的纸张,指尖微动,缓缓翻阅。
正面乃是卢静容练字的残稿,墨迹零星,能看得出来,显然是写了几字便嫌不佳、被揉成一团丢掉的废稿,却不知被谁人如此珍视,再度抚平。
翻至背面,其上布满了凌乱纵横的黑色线条,看似潦草,细观却暗藏章法,勾勒出的形状,一目了然。
指腹在纸上轻轻一捻,指尖便沾了黑痕。
崔昂凝目看了片刻,将纸放回几上,道:“你可知罪?”
千漉:“奴婢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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