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纱灯晕出朦胧光影,流淌在崔昂脸上,半明半昧间,愈显得清绝难绘。
纵是卢静容素来自矜容色,此刻在她这位夫君面前,也不由生出几分自惭之意。
她这位夫君的相貌,怕是世间难有几人能及。
卢静容看了一会,拢了拢寝衣,近前轻声问道:“郎君,夜色已深,可要安歇了?”
崔昂放下书,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窗,起身道:“忽想起一事,便先回了。”
卢静容微怔,旋即颔首,道:“雪夜路滑,郎君当心。”接着自丫鬟手中取过鹤氅,欲为他披上。
崔昂身形一顿,手一抬,接过氅衣自行披好,抬步离去。
远处,定更鼓沉沉一响,夜已深,廊下几盏灯在风雪中微微摇曳,泛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照亮檐下的一隅之地。
崔昂下了楼,丫鬟奉上油伞。
抬眸远望,见暮云低垂,细雪又起,寒风扑面,顷刻卷走他从室内带出的温暖,脸上覆上一层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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