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送行,陛下却只顾着对谢蕴章殷殷叮嘱,偏心的毫不掩饰。

        唯一一句,还是指着姓谢的对自己说,务必要听他的吩咐。

        他是路家子,十二岁孤身北上,扎根边关一口气就是六年,要他事事都听这姓谢的小白脸吩咐?

        像他这样空有皮囊,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上了战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听他的吩咐!

        本以为这小子就算有些花架子,一定也比不上他的真刀真枪。为陛下小看自己心里憋着一路的气,总算叫他逮着机会比试最拿手的骑术。

        他瞅准了机会,就算这小子输得再怎么惨,也够不上趟写信回去告状。

        除非陛下有千里眼,隔着这么远还能在圣京城看见自己欺负人,否则都是无济于事。

        这只会说漂亮话的小子今儿也必须咽下输个一败涂地的苦果,谁也护不住他!

        谁承想,输的居然是他。

        顶着雨幕踏进驿馆大堂,端起桌上热腾腾的姜汤一饮而尽,听着柜台后头谢蕴章有条不紊地吩咐指挥。

        路惊弦伸手脱下斗笠蓑衣挂在门边,忽而抬头看一眼泼墨似的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