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卿等了半晌,始终未得回应。
那人静坐如寒山孤雪,月色衣袍流水般铺散在身侧,纹丝不动的姿态恍若入定。
青色丝带在他清绝的眉眼间投下淡淡阴影,隔绝了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
就在她以为沈溯入定睡着时,那人薄唇轻启:
“可以。”
乌卿眼眸一亮,当即提起鹅黄裙摆踏上裘毯,轻巧地落座在他面前。
今夜沈溯调转了方向静修,左侧是冷硬墙壁,右侧是未铺毯的岩面,唯有膝前这一方裘毯可容身。
成了个避无可避的面对面。
不过乌卿转念便释然了。
即便待会她又像昨日那般狼狈,反正眼前这位目不能视的沈溯,也瞧不见她半分窘态。
她利落地盘膝坐定,鹅黄衣裙如水波漾开,不经意间与那袭雪色衣袍交织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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