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宋言祯的黑色皮鞋铮亮反光,奢昂无尘,不带温度的无机制冷漠。他向前迈近的每一步,都裸露出黑皮鞋下的阴暗红底,斥足男性独有的涩欲感。
而自己却连鞋都没穿。
裹在足踝的干净白袜柔软而纤腻,对比他的皮鞋,更显稚嫩。
于是,三种色调在这昏聩空间里,在他们脚下进退的步伐里,暗涌交锋。
黑色是沉郁森冷。
红色张扬诡异危险的冲击力。
白色,只有无辜而已。
慌神中,耳畔落下男人的缓字声腔,像哄又像骗:“妈妈叮嘱过的,忘了?”
当气势上不占上风,注意力自然会被对方牢牢牵制。
好像清早在疗养院妈妈是这么说过,她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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