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叶相济,堂厅内重新静了下来,窗外树影移了位置,崔熠刚进来时,那点光斑还落在青砖地,此时已经攀上了顾令仪浅碧色的裙角。
崔熠收回视线,也回过劲儿来,问:“你方才问那么多是不信他?”
不论是盘问细节,还是直接走自家航线将犀角送到柳城,都是不信任叶相济。
顾令仪饮口茶,挑眉看向崔熠:“我与他素不相识,为何要平白信他?就因为是你带来的?”
她放下杯盏,反问崔熠:“你可知都城赌坊里有多少落第的举子,输得倾家荡产,满心满眼只剩银钱,做着下一把翻盘的梦?又不是只有地痞流氓才装,这些读书人行骗更是入木三分。”
崔熠想证明自己并非盲目行善,解释道:“我也问过,我是在书肆遇见叶兄的,不仅是听他一家之言,还和书肆老板打听过他,叶兄一直在抄书售卖,很是勤勉刻苦,我这才出手相助。”
顾令仪不以为意,随口应付道:“嗯,做得挺好的,你带他来找我,证明你信任他,不过给不给药是我的事,自然由我来判断。”
简而言之,她对崔熠可没信任到,他带来一个人,她就问也不问地慷慨解囊。被骗了银钱丢脸就算了,她可不想买给祖母的药最后倒腾一手变成了赌徒的赌资。
更何况在顾令仪眼中,小时候崔熠实在是生得蠢笨,去肃州的前半年,他才像是突然开了智,可肃州一战无功而返,顾令仪有些怀疑他开的那一窍是不是又闭上了。
对于崔熠的判断,不仅不能相信,甚至应当加倍怀疑才是。
“你谨慎些也好,无论如何,今日多谢了。”崔熠显然不知道他是加倍怀疑的对象,诚恳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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