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第二日临走时,舅甥俩顶着乌青的眼圈对望,林承宗半天憋出一句法子:
“杭州的事,不行就先放放。换个地方,微服暗访去。”
沈不器思来想去,也没别的法子,便应了下来。他这厢刚点头,林承宗回到绍兴家中,立马吩咐林锦程收拾包袱、陪表弟微服私访去。
三人这才结成一路,往远离杭州的衢州府去。
船一路西行,眼下刚出杭州,正行在桐江之上。
林锦程与冯乐之天南地北闲聊片刻,雨势渐大,便只能悻悻回到船舱之中。
冯乐之宿醉头疼,又回去睡回笼觉,林锦程则步子一转,到了沈不器屋前。
他意思意思敲两下门,不等里头应声,直接推门而入,只见屋中舷窗大开,疾风裹着骤雨卷进船舱,而沈不器身着简朴麻衣,在榻上闭目打坐。
他对窗而坐,碎发随风轻扬,身上素色的袖笼也被吹得鼓起。
假若不看他清俊出尘的容貌,单看身形姿态,再配着这满屋的藤席、麻垫,当真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林锦程一时无语,倚在门边,道:“怎么,咱们三郎是阅尽世事、看透红尘,下定决心在这船上,入了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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