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浙江这两三月,自家少爷白日得复核批阅陈年案卷,夜里要明察暗访王攀案线索,时不时还得应付那帮人的敲打探问、虚以为蛇。
终日扑在成山的案卷与账本里,少眠不说,他又嫌麻烦,夜里时常只能对付两口,因此不爱吃甜的人,屋中也常备起面果点心。
他从外间拿了一碟子糕饼,忍不住道:“少爷,公务虽重,又岂能重过身子?若您出了什么事,小的如何与老爷夫人交代?”
“啰嗦。”沈不器心不在焉地掰开糕饼,喂到嘴边才发现,内馅儿竟是栗子泥。
他问,“这个时节,已有栗子了?”
砚山道:“我买时也问了一嘴呢,说是今年雨水多,山里的野栗子也早了几月。”
窗外夜雨霏霏,暗室一盏昏灯,沈不器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糕,恍惚间又想起在平溪山寺的那一夜。
“砚山,你说人死后会去哪儿?”他低声问。
砚山一愣,抬头却见沈不器独坐桌边,宽大衣袍罩着身子,夜风漏进屋中,烛火明灭,映着他低垂的眉眼,竟无端露出几分凄迷惘然。
砚山鲜少见他如此,一时无措,只能小心翼翼宽慰,“都说善恶有报,阎王功德簿上都记着,若是良善者,想必会转世投胎,投生去好人家。”
沈不器微微笑了下,还不等说话,却听门外遥遥一阵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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