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喘息,难受得满眼是泪,双颊憋得通红,活像被人狠狠掌掴了一般。
真恶心,宋云谣,你真恶心。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你当真是个卑劣小人。
法真慧眼如炬,恐怕早看穿她有所隐瞒,却留了几分薄面、怀了几分慈悲,仍愿意让她留在此处,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而妙音见她不过一面,俨然将她视作纯善无辜的可怜人,以为自己下山受了欺负,字字句句宽慰自己,莫要为了一时庇护,冲动之下剃发为尼。
可只有她明白,自己这张人皮下,尽是自私、怯懦与虚伪。
她不值得她们这样的厚待。
宋云谣慢慢直起身,拾起灯笼,一步步往外走。
或许人总是趋利避害、贪生怕死。
她被恐惧冲昏头脑,只顾着为自己解困,却全然忘了,若有一日官府当真查到此处,纵有衢州冯家庇护,静雪庵上下又怎能不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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